第123章 大婚之日/至尊萌宝之父王请绕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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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穆清可以说坑的一手好爹,虽然墨翎国富民强,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墨翎,是在暨墨国土上,两国用的银票都不一样,虽然银子几国都认,却不认银票,因为老百姓都是在本土踏踏实实过日的,除了从商的,大部分都没有出国的想法,所以,只认识银子不认银票。

除此之外,君凤宜是一国皇帝,来暨墨,又怎么会带多少银子?

所以,都得叶大丞相掏腰包了。

叶丞相很憋屈,陛下似乎不知道陌上香坊的东西有多贵,就算采买,那也该事先理好礼单,预算好开支,他也好准备银两呀。

陛下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时候,是微服私访,虽然带的钱足够,但是多的是银票,而且那也是只够他们吃喝,现在哪里能拿得出来给公主置办嫁妆的钱?

君凤宜能知道吗?

绝对不会管这些事情的,去陌上香坊游走了一圈,看见好看的头面就让人包了起来,看见好看的衣服,也让人包起来,可谓收获颇丰。

陌上香坊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尹穆清的真实身份,是以,也不知道君凤宜和尹穆清的关系。

只知道,主子突然涨了价,想来又有了冤大头,不宰白不宰。

叶祁看着陛下如此大手脚的样子,泪流满面,他心中哀嚎,陛下以为这是在逛他的私库么?见到什么都往怀里揣!

眼见自己的荷包空了,某个陛下还没有收敛的意思,连忙上前拦着:“主子,够……够了吧?这嫁妆,除了尹府的,宫里也准备了一份,再加上您准备的,都能从东临街首排到街尾了,公主一定会高兴的!”

君凤宜伸手将叶祁手里拿得单子过来,看了一眼,数了数上面的东西,不悦道:“这才多少?单单这头面才九套,衣裙才十套。胭脂水粉,料子布匹,妆台镜面这些东西都还没有……”

叶祁真的好想扯着君凤宜的耳朵大喊一声,陛下,什么叫做才?不说这些头面衣服,最便宜的都千两白银,您知不知道,就算丞相之女,嫁妆里面多的也才十万两现银,两套百两的头面,其他的衣裙什么的,都是府上专有的绣娘做的,是钱烧的多,才买这么多成衣!

当然,叶祁自然是不敢这么做的,笑呵呵的凑过去,委婉的开口:“陛下,再买,微臣和陛下就该喝西北风了!您该不会,回国的时候,还找璟王或者公主借钱吧?”

君凤宜一愣:“……”

没钱?

他君凤宜会没钱?

然,君凤宜有时候虽然脸比谁都厚,但是自尊心比谁都强,他想象不到,自己会沦落到问女儿女婿要钱的地步,打了一个寒颤,君凤宜扯了扯唇角,看了一眼刚刚看上的一个巴掌大,镶金嵌玉的水银镜,有些肉疼的开口:“这陌上香坊的东西也不过如此,爷这就去其他地方看看!”

叶祁:“……”

心中一横,追上去,小声道:“陛下,您回去后得将这些钱还给微臣哈,微臣不是贪官,每年的俸禄就那么些,瑾晟也快娶亲了,这彩礼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还有瑾妍也快嫁人了,她是臣的掌上明珠,嫁妆自然也不能太寒碜,这都是钱呀!”

叶瑾晟和叶瑾妍是叶祁的一对龙凤胎儿女,现在都十八岁了。儿子他丢在军营历练,就没有太早考虑亲事,女儿嘛,小棉袄小宝贝的疼着,哪里舍得太早嫁出去?叶瑾妍从小和哥哥长大,比哥哥还要野,三天两头女扮男装往军营跑,在墨翎算是一个笑话!

哪个规矩的大家闺秀会成天往男人堆里跑?可是,叶瑾妍性格如此,叶祁又舍不得将女儿的腿打断关在屋子里面不让出去,是以只能随她去了!

君凤宜听此,脚下一顿,斜眼看了一眼叶祁,表示很嫌弃:“叶爱卿这是在哭穷?叶大小姐能嫁出去,你该笑才是,若是朕,那假小子能嫁出去,倒贴朕都会笑醒。”

叶祁怒,表示不依!

陛下,来来来,咱们打一架!

本相的女儿哪里不好了?

叶祁忙追了过去。

君凤宜理叶祁才有鬼了!

……

君凤宜在陌上香坊的一言一行,尹穆清都知道,知道某个爹囊中羞涩,灰扑扑的走人,很不厚道的笑弯了腰。

彼时,君凤宜也让人将几大箱子的战利品送来了尹府,用红木箱子还有红色彩带包装的很喜庆,到了大婚的时候,就可以直接用。

逛街买东西什么的,都不是男人做的事,逛了小半天,君凤宜额上都浸出了汗水,虽然因为没有买足自己的心意,但是他还是乐呵呵的凑到尹穆清面前,乐滋滋的道:“阿清,今儿个父皇给你选了一些好看的衣服首饰,你瞧瞧喜不喜欢?”

说着,就示意鸢歌将那些箱子打开,尹穆清憋笑道:“恩,陌上香坊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,只是,你之前来暨墨是微服吧,带了多少银子?陌上香坊的东西都不便宜,这么破费做什么?”

“咳咳……”君凤宜才不会告诉尹穆清,他们现在真的是拿不出什么钱了,只不过他不担心,反正有楼雪胤在,他去天下第一山庄支一些钱,还是可以的,摸了摸鼻子,君凤宜开口道:“阿清喜欢就好,父皇虽然一向提倡勤俭节约,但是女孩子出嫁只一次,不能大意,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!”

尹穆清也不拆穿君凤宜,忙让鸢歌送来清水,自己亲自拧干了帕子,递给君凤宜,开口道:“擦擦汗吧,外面暑气重,屋里放了冰,这一冷一热的,不将汗擦干,受了凉就不好了!”

君凤宜感动的不行,连忙接过帕子,胡乱的在头上擦了一通。

尹穆清看着,不由自主的笑了笑。

大婚将近,嫁出去的尹思雨也回了尹府,她怀着身孕,因为璟王出面恐吓了一下她的夫家,尹思雨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,这不,月余不见,脸上都圆润了不少。

尹思雨是真心感谢尹穆清,所以,听说尹穆清要大婚了,怀着孕呢,还亲手绣了一方红盖头。

上面的绣花是龙凤呈祥,尹穆清看着这绣工,可以说皇宫顶好的绣娘都比不上。

尹思雨一想到其她几个姐妹的下场,就觉得很后怕,幸好,她嫁出去了,也没有真的和尹穆清作对,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否则,现在恐怕她也会像尹曦月和尹若晴一样,不得善终!

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,不是她的,永远都不是她的,冯家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光鲜,可是至少是大家族,就算没落了,也比普通百姓好上百倍,只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,又怎么会过不好呢?

尹思雨将自己的礼物打开,对尹穆清道:“三妹妹,你这什么也不缺,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到出手,就厚着脸皮给你绣了一方盖头,你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
人家怀着孩子都还不忘一针一线地绣,尹穆清哪里有嫌弃之理?连忙接过,笑道:“刚才试了喜服,还说那盖头太小家子气,你就送来了新的,瞧着这针线功夫,恐怕锦绣庄最好的绣娘都比不过你!只是,二姐你还怀着孩子,这盖头绣起来不轻松,不该这么劳累自己的!”

尹思雨见尹穆清是真的喜欢,也就放心了:“你喜欢就好,绣的多了,也就快了!”

这会儿,只见沈柠扶着丫鬟的手,走了进来:“早知道二妹妹绣了盖头,我就不绣了,免得让人笑话我针线不好!”

尹穆清连忙起身,在榻上让了一个位置让沈柠坐:“今儿好热闹,你们是商量好的么?不来都不来,一来都来!”

“听阿清这么说,姐姐是不是该转身离开?”门口,君语嫣一身白衣缓步而入,端的一个气质佳人,仪态万千!

尹穆清听此,笑呵呵的赔礼:“这话说了,就算想让你走,也不好意思开口了!快过来坐!”

沈柠看见君语嫣面上从容优雅的笑意,觉得很佩服君语嫣,若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,恐怕早就不知所措了!

“明天你大婚,我自然是要来凑热闹的!”君语嫣笑着坐下,拿过尹思雨送的盖头,称赞道:“二小姐的手真是巧了,这么繁杂的花样,竟然用的是双面绣。”

尹思雨笑了笑:“语嫣公主谬赞了,我不过是绣着玩,只求三妹妹不嫌弃!”

说完,看向沈柠道:“嫂嫂也绣了东西?”

沈柠没有攀比的意思,她的绣工确实也比不上尹思雨,却也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,用锦盒装着的,里面赫然是一条红色的玉带,选的是凤穿牡丹的花样,因为这玉带做的精巧,倒也掩盖了绣工的粗糙。

玉带上面点缀有不少宝石玉片,金丝勾边,闪闪发光,甚是好看!

“看了二妹妹的,我这个倒是拿不出手了,三妹妹雪玉般的人儿,这玉带珠光宝气的,倒是显得俗气了!”沈柠因为怀孕而苍白的脸色因为这话,难得的浮现出几分红晕,美丽动人。

尹穆清赶紧拿了过来,让鸢歌现在就帮她戴上试试。

玉带精巧,勒在纤腰上,显得纤腰不盈一握。

“什么珠光宝气?这叫富贵,嫁人嘛,就得金光闪闪的,让萧璟斓知道,她娶的媳妇是个小富婆,穿金戴银,看他娶得起,养得起不!”

尹穆清这话一出,倒是让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,君语嫣笑了笑,也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锦盒,递给尹穆清,道:“你这丫头,璟王若是听到这话,怕是要气死了,硕大的璟王府,还养不起你一个女子么?”

见尹穆清打开锦盒,君语嫣补充道:“姐姐可没有少夫人和冯夫人这般巧的手,这是姐姐亲手刻的和合印章,祝你和璟王恩爱白头!”

只是普通不过的青田石,尹穆清看着却觉得感动不已,这里,女子出嫁,手帕之交都有互相添妆的习惯,明日就是大婚之日,她们能过来为她添妆,那都是一份情谊,尹穆清如何不喜?

“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,刻章可不容易。”尹穆清会雕刻,深知雕刻的不易,很容易伤手,君语嫣这段时间照顾着尹翎翊,还能抽时间送她印章,确实不容易。

“你喜欢就好!”

几个女子又围在一起,选明天该戴什么发饰,该穿哪一套喜服,单单是内务府就做了三套喜服过来,就怕王妃不满意,还不说尹府准备的。

本来女子出嫁的喜服,该是自己绣出来,这样才吉利,但是,富贵人家却不这么做,毕竟这嫁衣绣起来很伤神,都会找专门的绣娘帮忙做。

几个女子正讨论的热闹,沈柠和尹思雨都怀着孕,坐在一边大谈育儿经,感叹怀孕的不易。

九月在外面跑的满头大汗,小脸难得红扑扑的,进屋看见这么多的人,不由得愣了一下,仰着脑袋问道:“娘亲?你们在说什么?”

尹穆清等人看过去,就见九月脸上满是汗水,鼻头黑乎乎的,小手上也没有幸免,白色的小袍子更不说,全然成了一个脏孩子。

鸢歌看的头都大了,九爷以前哪里会这样?怎么一会儿不见,就脏成这样子了?再看低头站在一旁的元宝和铜钱,他们比九月还脏。鸢歌当场就惊了:“这是钻灶孔了?怎么脏成这样?跟着伺候的人都干什么去了?”

肯定不放心三个孩子到处乱跑,九月走哪里,都有侍卫跟着,保护孩子们的安全!

沈柠几人也有些惊,富贵人家的孩儿,仪态很重要,小孩子淘气的时候免不了上树掏鸟蛋,下河摸鱼,但是都是一大帮子丫鬟婆子跟着的,衣服上有一点点的不干净,那都得换了。不然若是突然被上面的人召见,那脏兮兮的样子,不得失了身份么?

可是尹穆清看着,却觉得很好,九月终于像个孩子了,以前一个人的时候,就算淘气,也淘的很规矩,不会下地去乱跑,可能也就是这样的原因,九月的身子一直弱的不行,受不得一点寒。

现在有了小伙伴,性格开朗了不说,还不会东想西想,很快就会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吧。

小孩子在外面跑了一身的汗,尹穆清连忙让鸢歌拿了三条帕子,给三个孩子掂背吸汗,先缓一缓再换衣服。

“小月月去哪里玩儿了?”因为坏了孕,沈柠格外的喜欢孩子,看见小九月这可爱的脏模样,只觉得心都软了。

九月伸出小脏手擦了擦鼻头,越发将小鼻头擦的更脏了。

“九爷去后面的锻造坊了,哥哥说外公手下的将士们手里用的剑,都是锻造坊里面打出来了的,九爷也想去打一把剑!”

说完,九月拍了拍胸脯,道:“给哥哥也打一把!”

“这么厉害?还能想着哥哥!”尹穆清拿着干净的帕子给九月擦手,擦脸,笑道:“知道的,相信你去了锻造坊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去了伙房当烧火小斯了,瞧瞧这小脸。”

“锻造坊那里危险的紧,烫着可怎么好?”君语嫣有些不赞同的道:“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剑,告诉皇外公,外公定会帮你打好。”

小九月不满道:“不要,九爷就是要自己打!打了送给哥哥!”

见九月这么坚持,尹穆清倒是好奇了,问道:“九月怎么突然喜欢上锻造了?还执意要打一把剑送给哥哥?”

九月才不会说他昨天偷偷拿了哥哥一把剑去练,结果不小心将上面的宝石磕掉了。元宝说,这些宝石都是镶上去的,去锻造坊让专人再镶上去就好了。

结果九月来到锻造坊的时候,发现锻造这么好玩,一把残缺的剑熔了,还能打出更好的剑。

所以,他兴奋之下,就将哥哥的那把剑扔进锻造炉里面,结果……将剑刃给熔没了!

弄坏了哥哥的剑,九月心虚,他不敢说,他记得,哥哥很少用他送给他的那把素娄,用的最多的就是那把被他熔掉的剑,所以就期待着,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得重新打造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!

九月听尹穆清这么问,有些不耐烦的抢过娘亲手里的帕子,瘪嘴道:“九爷早就喜欢上锻造了,娘亲不知道而已!”说罢,九月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,转身,对元宝道:“小宝,走吧走吧,哥哥要回来了!”

“是!”九月好几天没有见到哥哥了,听说父王因为忙着大婚,很多折子都扔给了哥哥,让哥哥学着批,娘亲说,哥哥好可怜,连喝口茶吃点点心,都要在书房,九月对哥哥抹了一把同情泪。

见才回来没有一盏茶的小家伙又跑了出去,尹穆清又好气又好笑,对鸢歌道:“去将药熬着,等会儿该用晚膳了,玩了一天,应该累了,用了药好入睡。”

“是!”

沈柠等人见此,都起身告辞,沈柠道:“三妹妹,明早你有的忙,早些休息吧,嫂嫂明日再过来!”

“嫂嫂在外面留的久了,大哥也不放心,早些回去歇着吧!”说罢,转身对兰香道:“好生扶着你家主子!”

“是!”

送走这些姑娘,尹穆清才招来慕谦,问了一下最近九月的一些琐事,才知道小家伙果然是做错了事,竟然将倾恒的剑都给丢锻造炉里面去了,这小家伙,真是胡闹的很。

倾恒的剑都是御赐的宝剑,都很贵重,也不知道是不是倾恒最喜欢的一把,九月就这么毁了,倾恒若是想歪了,又是麻烦。

有了燕飞的前车之鉴,尹穆清也小心翼翼的,两个孩子相处,尽量一视同仁,不偏不倚,生怕两个孩子觉得她厚此薄彼。

不过几天,尹穆清就觉得有些累,毕竟,倾恒和九月是两个性子截然不同的孩子,对倾恒说话,只需讲道理就好了,他都能一点就通。

但是九月就不行了,要么哄骗,要么引诱,对待倾恒的一套在九月面前,就不行!

试了几天,尹穆清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,还是以前那样挺好。

傍晚的时候,倾恒没有留在璟王府,而是回了尹府,毕竟明天母亲出嫁,他要陪着母亲。他一下车,就看见九月和两个小太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。

九月一身白色的袍子,上面罩着一件黑色的兔毛滚边的披风,小脸脏兮兮的,倾恒顿时惊了一下。

他这些天没有回来,怎么几天不见,弟弟那玉做的娃娃,转眼就变成泥人了呢?

听人说九月这几天淘的厉害,他就想,弟弟那么乖萌的孩子,就算淘,能有多淘?

结果,昨天就听暗卫来报,小家伙把他的剑给熔坏了,倾恒着实狠狠地心疼难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可是心里并没有怪弟弟的意思,只觉得可惜了。那把剑,是十七爷爷送给他的第一件礼,叫做苍肃,然而,再名贵的剑,毁了就毁了,有什么要紧的事?

如今看见小家伙这脏兮兮的模样,当真有些接受不了,这还是以前他的九月妹妹,不,帅气迷人的九爷么?

分明就是一只泥猴子!

“小九?你这是去哪里了?怎么坐在这风口?”倾恒走过去,九月起身,蹬蹬蹬的跑了过来,哥俩好的抱了倾恒的脖子:“哥哥!”

似乎是要急着将自己的小伙伴介绍给哥哥,九月连忙转身,朝身后的元宝和铜钱招手:“小宝,铜钱,这是九爷的哥哥,快来叫哥哥。”

叫哥哥自然是不敢的,铜钱连忙弓着身子过来朝倾恒行礼:“长孙殿下万安!”

元宝先是抬眸瞄了一眼倾恒,视线与一双黝黑沉静的眸子相撞,那双眸子有着五岁孩子不该有的沉稳和深邃,元宝吓了一跳,连忙避开了视线,俯身行礼:“殿下万安!”

“平身吧!”倾恒的视线没有在两个小太监身上停留,不过眨眼,一双小巧的黑色锦靴就在元宝的眼前消失,转而传来倾恒越来越远的声音:“小九这两天可有乖乖的吃药?哥哥不在,都做了什么?”

元宝和铜钱连忙起身,跟了上去。

九月在思考要不要将自己做错事的事情给倾恒说,听哥哥这么问,立即扬眉道:“哥哥,九爷去了锻造坊,打算给哥哥打一把剑呢!”

这会儿,就听倾恒道:“小九,锻造坊很危险,以后莫要去了,若是被溅出来的铁水伤到,可不是闹着玩儿的!哥哥有素娄就够了!”

九月有些不明白倾恒的意思,脚步一顿,就听倾恒继续道:“小九熔坏了那把剑,哥哥不怪你!”

“真的吗?”九月连反驳都不反驳了,连忙拿出怀里的几颗明亮的宝石,对倾恒道:“那这些宝石哥哥也不要吧,九爷去镶在娘亲的冠上,肯定好漂亮!”

倾恒看见九月小手上捧着的几颗宝石,怎么看怎么熟悉,内心几乎有几分崩溃,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小恶魔,磨牙道:“小九,说吧,你还弄坏了哥哥什么东西?”

他黄金弩上面的宝石,竟然就被他这么抠下来,给娘亲镶冠上?

这小贼!

倾恒突然意识到什么,忙道:“小九,你打算对娘亲的凤冠做什么?”明日就是大婚,凤冠出了错,那可怎么好?

九月撅了撅嘴,将手里的宝石往地上一扔,开口道:“娘亲的凤冠一点都不好看,九爷不喜欢!”

说罢,转身就朝茯苓阁跑了去。

“小殿下?”铜钱和元宝是九月的小内侍,自然会追随九月的脚步。

倾恒感觉弟弟又在闹脾气了,难道是明天父王和母亲要大婚,小家伙紧张?

这么想着,倾恒忙跟了过去。

尹穆清已经准备好了晚膳,就等两个孩子过来。

见九月飞也似得跑了进来,笑道:“接的哥哥呢?”

“后面踩蚂蚁呢!”说完,小手也不洗,就爬上凳子,朝元宝和铜钱招了招手:“小宝,铜钱,挨着爷坐!”

元宝走到九月面前,小家伙还没有桌子高,小声道:“殿下,您还没洗手呢!”

“不洗!”九月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拗了起来,抓起一块糕点就往嘴巴里面塞。

鸢歌已经端了水出来,看见九月拿小脏手就要吃东西,忙抢了过来:“九爷,这多脏呀。”

说罢,连忙拿帕子给小家伙擦手。擦着只手的那可空隙,另一只小手又捻起了糕点咬了一口,似乎赌气一般朝鸢歌哼哼。

元宝嘴角抽了抽,连忙退至一边。

九月见此,一把抓住元宝的手,道:“九爷不是让你坐九爷身边么?吃吃娘亲做的菜好不好吃!”

“这……”元宝犹豫了一小,迟疑道:“王妃做的菜,一定很美味!”

“瞎说,你没有吃过,又怎么知道好不好吃?”九月不悦,伸手就要将自己咬过的那一块糕点往元宝嘴里喂,元宝蹙眉,吓得连连后退:“殿……殿下,奴才不敢!”

“小殿下让你坐下,你便坐下吧!”倾恒从门口进来,看了一眼元宝,示意他坐在九月身边的,继续道:“这里不是皇宫,不需要太多的规矩,小殿下高兴就行。”

元宝看了一眼倾恒,连忙垂手,应道:“是!”

尹穆清坐在两个孩子中间,给两个孩子夹菜,盛汤,并且委婉的问倾恒,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宝剑,并且很含蓄的批评了九月:“九月孩子心性,也不知道轻重,阿恒莫要放在心上,你告诉母亲,喜欢什么样儿的剑,母亲再送你一柄,好不好?”

倾恒一听就知道尹穆清知道九月弄坏了他的剑,听尹穆清这么说,他心里不是滋味,母亲似乎对他真的很客气。

小九也是他的弟弟,他怎么会生弟弟的气?

燕飞的事情,似乎对所有的人的心里都留下后患。尹穆清生怕兄弟两个不和,所以时刻小心着,却不知,这份小心让两个孩子都觉得别扭。也是她的这份小心,让倾恒逐渐发现,自己的母亲对他真的是客气,不如九月那般亲昵。

倾恒扯了扯唇角,开口道:“母亲不必放在心上,弟弟喜欢铸剑,那把剑是孩儿让弟弟拿出熔了的。”

尹穆清听此,深觉安慰,摸了摸倾恒的头,道:“阿恒真懂事!”

九月哼了一声,吃的很快,一会儿就将筷子扔到桌案上,就拉了元宝进屋。

元宝和铜钱二人,元宝要小一点,比九月矮出一个头,所以九月更喜欢和元宝亲近。

尹穆清见九月不开心,就知道他又吃了味,她感觉又不好了,用了膳,干脆母子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
小九月喝了药,倒是很快的就窝在尹穆清怀里睡过去。

“母亲?”黑暗之中,倾恒轻声唤了一声。尹穆清往下一看,就看见黑夜之中,小家伙黑亮的眸子,尹穆清摸了摸小家伙的头,道:“阿恒莫怕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父王都不会让我们出事的!”

“孩儿不怕,却有些同情父王。”

尹穆清抿了抿唇,搂了小家伙的小肩膀,小声道:“父辈们的事,我们无法插手,只能管好自己,父王还有我们了,不是吗?”

“恩!”

……

璟王府,早已张灯结彩,萧璟斓苦等多日的大婚来临,某个王爷比谁还重视,府上忙着大摆筵席,皇后一早就出宫,在璟王府主持,人前,长兄为父,长嫂为母,世人都知道璟王和灵太妃的关系不怎么好,是以本该母亲出面做的事情,只好皇后代劳。

作为主人公,萧璟斓根本不用管府中的事,万事都有司仪,有长辈,他只需捯饬好自己就好了!

是以,尹穆清在尹府被人从被窝里面拔起来梳妆打扮的同时,萧璟斓自己也很早就起来,试穿喜服。

单单是喜服,萧璟斓就准备了十几套,一排的红色喜服排列开来,件件华贵奢华,高贵喜庆,可是某个素来挑剔的璟王还是蹙了眉。试穿了两件后,不满意,再没了耐心,斜眼过去,开口道:“去打听打听,王妃穿的哪一件!”

“是!”

谁规定的大婚前不能见面?真是作死!

皇后也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凤袍,头上梳着十字髻,端庄又显年轻,见萧璟斓脱掉了身上的黑色长袍,穿着一身金丝龙纹喜服,俊美非凡,着实动人心魄。某人明明穿着喜服,脸上却没有什么喜庆,不由得笑道:“璟王这是做什么?大喜的日子,怎么还摆了脸色?”

扫了一眼一边太监手里端着的红玉金冠,拿了过来,忙道:“快来,皇嫂帮你戴礼冠,尹府不远,可是按礼数,迎亲队伍要绕着东临街绕三圈才能进尹府,莫误了时辰。”

在冯皇后眼里,萧璟斓一直只是一个小孩子。

萧璟斓看了一眼冯皇后,倒也没有拒绝,他有母亲相当于没有母亲,所以也不期望那个女人会尽到做母亲的责任。

萧璟斓坐直了身子,闭眸养神。

冯皇后拿过太监托盘上面的梳子,正打算给萧璟斓束发,手里的梳子竟然被另一只手给抢了过去,冯皇后转身一看,却见是灵玉檀站在她身后,冯皇后吓了一跳,看了一眼萧璟斓乌黑的头顶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她怎么来了?

这大喜的日子,她还来找阿斓的不快?

可是,人家毕竟是母亲,冯皇后也没有理由阻止,只好退至一边。

灵玉檀今日也是刻意打扮过的,一身暗红色的曳地长裙,长发全部挽起,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,她本就是美人,即便苍白了一些,可是怎么挡不住美人的风韵。

只见灵玉檀玉指撩起萧璟斓如绸缎般的长发,面色带着笑意,小心翼翼的梳着。

冯皇后看着灵玉檀不像来找麻烦的,倒也松了一口气。

说起来,都是做母亲的,又有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呢?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就算有再大大的怨,再大的恨,也不会真的想要自己孩子的命。

灵玉檀自己也知道萧璟斓不会待见自己,所以直到将礼冠戴好,她才忍不住夸赞出口:“王儿的头发真好,镶上好的丝绸一般顺滑,母亲摸着,都觉爱不释手!”

灵玉檀一出声,坐在榻上的萧璟斓甚是惊愣,噌的一声从榻上站了起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厌恶,急急地后退了几步,还撞到了一个太监手上的托盘,里面的礼冠掉在地上,摔的粉碎。

那太监吓得全身一抖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奴才该死!”

萧璟斓哪里管着这个太监?扫了一眼灵玉檀手里的梳子,面色几乎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
挥手就要去将头上的礼冠摘下,摔在地上。

然而,他刚有这个动作,便听灵玉檀道:“王儿这是做什么?吉时马上就要到了,你想为了和母亲置气,耽误了自己的大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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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早上恢复6点更新,么么哒。圣诞还有六天,参加活动的亲抓紧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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