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万万不可/奴本如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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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一疼,她惊恐回头,那条有如索命阎王一般的毒蛇近在咫尺的咬在了她的手臂上,幽森的目光阴毒的望着她,她全身如坠冰窟,又冷又麻,想叫却一个字都叫不出来,吓得像个傻瓜一样呆在了当场······

下一秒,乌金梢被飞来的钢叉钉死在了地上,她身子一软,堪堪要倒下却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,鼻间传来熟悉的龙涎香,她怔怔的抬头望去,见到一张怒意滔天的脸。

穆凌之面部几近扭曲,他恨恨的看着怀中人咬牙低吼:“蠢女人,怎么那儿都有你!”

他再多的愤怒也抵不过心中的担忧,看着她渐渐青紫的脸,他眸色一沉,低下头双唇凑到她的手臂伤口处,用力吸下去——

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,众人皆没想到穆凌之竟然会为了一个婢女吸蛇毒,等大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,安丽容第一个冲上来一边拉开他一边哭道:“殿下,万万不可,万万不可啊,你会没命的。”

古清儿领着几个侍妾也扑上前阻拦:“殿下,你万金之躯怎么可以······”

大家都上前拉开穆凌之,他一把吐出口中乌黑的血液,冷声道:“都给本宫让开,谁再阻拦,我要她的命。”

他眼神里的决绝让人不敢直视,而玉如颜简直比被乌金梢咬中还震惊,她做梦也没想到穆凌之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。她知道乌金梢的毒性。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黄泉路上虽然孤单,她却不想搭上他的性命,看着他为自己为样舍命相救,她突然好不舍得死,更舍不得他死。

她张嘴吃力劝道:“殿下,不要为了我······”

“你再多嘴我也同样要你的命!”穆凌之已失去理智般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,他看着她渐渐虚弱的柔弱样子,就像烈日下早晨的露珠一样,在慢慢融化消失,心里顿时疼得难以呼吸。一把推开拉扯他的人。低下头再次朝她伤口上吸去。

铜钱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主子,他跪到他们面前苍白着脸切声道:“主子,让我来吧,让我来帮小晴吸毒,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!”然而,不管他怎么恳求,穆凌之头也不抬的一口接一口帮玉如颜吸着伤口处的毒液。

伍大夫挤开人群来到玉如颜面前,见他嘴里吐出的血已带红色,连忙道:“殿下不必再吸了,姑娘的血已见红,想必毒液已清。还是让奴才帮殿下与姑娘好好看看吧。”

穆凌之听他一说,心里稍微放松,连忙道:“你快帮她看看。”

伍大夫担忧的看了他一眼,叹息一声只得乖乖的帮玉如颜把起脉来。片刻后他突然眉头紧锁,禁不住摇了摇头。

见他如此神情,穆凌之刚刚宽松片刻的心又提了起来,他顾不上自己发麻的嘴皮和渐渐晕眩的头目,着急道:“怎么样?是不是毒液没有清理干净?”

伍大夫奇怪道:“不,殿下误会了,奴才只是觉得奇怪,姑娘身上竟然半丝中毒的痕迹都没有了,脉相平和已无凶险。不应该啊,按理说,就算殿下已帮她清除了伤口的毒素,但不可能清除的一干二净,多少会有残存的,可奴才在姑娘的脉相里竟丝毫查觉不到,真是怪哉!”

一向聪明迅捷的穆凌之此时倒顾不上他话里的疑问,只是在听到‘脉相平和已无凶险’八字后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,神情放松间才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。

而一旁的安丽容在狠狠瞪过玉如颜后,急不可耐的握了他的手递到伍大夫面前,声音都在颤抖:“快为殿下看看吧!”

伍大夫不敢耽搁凝视为穆凌之把起脉来。片刻后面色凝重道:“殿下身上的毒素倒是比姑娘身上的重······”

话音未落,安丽容听到这里已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,衣袖下的指甲都要抠出血来——

若殿下有个三长两短,她就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玉如颜碎尸万段!

玉如颜一直紧紧的握着穆凌之双手,他手上的凉意越来越重,让她一阵胆颤,她哆嗦的看向他,只见他的脸色隐隐出现一阵阵的乌紫,面容仿佛笼罩在无尽的烟雾中看不真实,不等伍大夫的话说完,他突然双眼一闭,哄然倒在了众人面前······

玉如颜被关进王府的柴房已有三天了。在穆凌之倒下后,安丽容也跟着晕了过去,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她面前狠狠打了她一巴掌,接着将她关进了柴房,若不是担心穆凌之醒来后会处罚她,她恨不得立刻绞死玉如颜。

三天时间里,没有人给她送过一粒米一口水,然而饥渴都算不上什么,如今在她心里,最担心的是穆凌之的病情。她被关以后,外面的消息一点也不知晓,她每天眼睁睁的看着日出日落,心犹如在油锅里煎熬。

第四日的晚上,她已饿得奄奄一息,嘴唇干涸流血,喉咙烧焦般的疼痛,头脑里浑浑噩噩,脑子里闪现了无数的错觉,她仿佛又看见军营的练兵场上,穆凌之犹如天神一样以一敌五大败五员虎将,她心中欢快的想,太好了,他没死,他还那么利害!

花影与邝勤勤提了食盒悄悄来到后院的柴房,进门之前邝勤勤再次问花影:“你确定要帮她吗?”

花影细长的眉眼仿佛江南最朦胧的烟霞,她微微叹息一声道:“其实紫罗院一事,她也是受害者,怪只怪殿下太在乎她,如今殿下已醒,咱们又何必见死不救?”

邝勤勤神色冷淡,冷冷道:“如今侧妃可是恨死了她,若让她知道你私下里帮她,只怕以后你连最平淡的日子都别想过了。其实。她的生死与你又有何干系?”

花影淡淡一笑,拉过她的手道:“你少在我面前装无情,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了解。你若真不想管又何必同我一起来?”

邝勤勤眼眸微微一闪,躲开她的目光冷声道:“既然来了就快些进去吧,别让人发现了才好。”

两人悄悄来到柴房门口,从门缝里偷偷朝里望去,只见玉如颜形容枯槁的倒在柴堆里,花影不由摇头轻轻叹息一声,从食盒里取出食物和水从门缝里塞进去,轻声道:“姑娘快快吃些东西吧!”

骤然听到人声,心如死灰的玉如颜猛然从地上爬起来。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嘶哑着嗓子焦急询问道:“殿下怎么样了?蛇毒解了吗?醒过来了吗?”

花影与邝勤勤都带着厚厚的斗篷让人看不清她们的样子,看着屋内的人自身难保还在为穆凌之担心,花影心里蓦然一酸,温声道:“你放心好了,殿下已醒了过来,所幸蛇毒没沾到血液只是残存在体内,余毒未清还在昏睡中,但命总算保住了。”

听到这句话,玉如颜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,她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,对着屋外两人嗑头道:“多谢两位的恩德,以后必当偿还。”

邝勤勤冷哼一声道:“别想着报恩,有没有命走出这里还很难说呢!”

她的话让玉如颜神情一滞,片刻后她惨然一笑,流水的眸子早已干涸成灰暗的土沙,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,但只要穆凌之能好好活下来,其他事情,包括自己的生死仿佛都不太重要了。

离开后院时,花影不解道:“殿下既然已无性命之虞,你为何还说她性命难保?”

邝勤勤神色清冷的看着夜色下平静的王府,冷笑一声道:“经此一事。只怕她早已成了某些人不得不除的眼中钉了,所以,不管殿下醒与不醒,她都得死!”

穆凌之中毒昏迷之事早已惊动宫里的贵妃娘娘,谢贵妃亲自来到王府看望,知道事情的始末后,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。离开王府时对送她出府唯唯诺诺的安丽容道:“秋日天干物燥,最近你得好好注意府里的火患才是,特别是堆积柴火的柴房一类更要严加注意,你可听明白了?”

安丽容全身一凛,心里涌上一阵狂喜。面上却惶恐之至道:“儿媳记下了。”

云松院里连续数日以来皆是灯火通明,木梓月踏着月色进屋,见大家都在,只朝安丽容微微颔首致意后就径直来到穆凌之的床边,堪堪坐下,眼泪已下雨般的往下流。

他的妻妾都坐在一旁,而她却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,拿着丝帕小心的帮他擦试着额头的冷汗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形容,看在一众妻妾眼里都好不服气。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出言驳她。

安丽容压下心头的怒火款款上前道:“木小姐过府是客,那能让你亲自侍奉殿下?请到外厅喝茶吧。殿下醒来后再请你过来。”

木梓月美丽的脸庞仿佛带雨的梨花楚楚动人,但眼神却倨傲无比。她看也不看安丽容一眼,淡然道:“我与凌之还有什么见外的,我要在这里守着他醒来,相必,他醒来后第一眼想看到的人也是我吧。”

不咸不淡的话呛得安丽容进退不得,气得连话都回不了了,其他人都面面相觑,万万想不到名满东都的第一美人竟是个这样倨傲无理的人。

其实,这才是木梓月真正的本性,她的温柔高雅只有在她认为重要的人面前才会体现。她已认定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,当然,她更希望未来的太子是穆凌之而不是穆云之,所以,这些个小小的侧妃侍妾她才不会看进眼里。

房间里一内鸦雀无声,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,而木梓月犹自不觉,将穆凌之的手紧紧握住,不住的询问伍大夫他的病情如何,叮嘱铜钱等一干侍候的人打起精神好好照顾他,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般做有多难堪。

是夜,穆凌之从昏睡中清醒过来,安丽容连忙欢喜的上前端了茶水喂他喝下,却被木梓月半路拦下,她朝她微微一笑,接过她手中的茶水道:“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安丽容只得再次压下心中的怒火不与她争抢,木梓月扶着穆凌之起身,他望着她问道:“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?”

木梓月话未出口眼泪先出来了,她边哭边嗔道:“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,你若出了什么事,让我怎么办?”

她本就长得极美。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生不忍,穆凌之难得温柔的笑道:“我不是没事么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
说完,他眼睛扫过房里的众人,却不见玉如颜的身影,不由朝着安丽容问道:“她呢?”

安丽容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,低声道:“殿下,小晴暂时关在了柴房里······”

“为何要把她关起来?她犯了何罪?”穆凌之眼色不郁的看着面前的女人,冷声吩咐道:“立刻将她放出来!”

安丽容一颗滚烫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里,她无罪吗?她都害你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都没关系吗?

何时,他这样对待过自己?她不过一个出身低贱的军妓。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侧妃啊!

她一向温和的双眸里闪动着凌厉的杀气,嘴角竟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——没关系,她又何需再吃一个死人的醋呢!

突然,漆黑的夜里王府里蹿起漫天的红光,滚滚大火映红了王府的半边天,连云松院的窗户都被火光映红了,仿佛度上了一层可怕的血光。众人惊愕的看着外面的火光不由瞠目,穆凌之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,他翻身从床上跳下,朝门口奔去,木梓月想拦都拦不住。他堪堪走到门口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。进来的正是后院的护院之一,他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跪到地上,惶然道:“殿下不好了,后院的柴房走水了。”

一场大火将王府的柴房连带四周的几间房舍烧得一干二净,等众人赶到时,那里已烧成了平地。除了坍塌的墙壁,其他东西一概焚为灰烬。

穆凌之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灰烬,不敢相信她就这样随着一把大火去了,他身子一晃差点跌倒,被铜钱手疾眼快的扶住了,安丽容上前着急道:“殿下,你刚刚苏醒。身子还不太好,赶紧回屋躺着吧······”

闻言,他突然回头,火光映照下的双眸像带血的锋刃定定的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活要见人,死也见尸,若你找不到她,就随她一起去死!”

安丽容没想到穆凌之问也不问就把着火一事怪在了她的头上。也是,她是王府的当家主母,发生这样的灾祸,她难逃其责。

她神情慌乱无比,看着穆凌之可怖的样子,心里砰砰乱跳,可一想到谢贵妃的话她又坦然了,再怎么样,自己是照娘娘的话办事她怎么也得保全自己。

她扑嗵一声在他脚边跪下,地板被火光烤得滚烫。她心里惴惴,瞧着他的神情,她生怕来不及等到谢贵妃救她,她已死要穆凌之手里了。

穆凌之怎么也不肯离开后院,这样的事实让他如何接受,她明明都逃过乌金梢的毒了,怎么转眼却葬身火里?

灰烬的余热烤得他双眼通红,一颗心时而放在火里烤时而又坠入了万年冰窟痛苦不已。他犹自能感觉到她留在自己身上的体温,可她却······

铜钱带了一众护院在灰烬里四处搜寻玉如颜的尸体,可找来找去,什么也没发现,只得悻悻道:“殿下,这火这么大,想必···想必姑娘她已化成骨灰了···啊!!”

他惊恐的看着某人从后院的围墙下走出来,一副活见鬼的样子,然而,在他眼里,他确实是见鬼了。

玉如颜两颊都凹了下去,眼神干涸无光,缓缓从围墙的阴影里走出来,扑嗵一声跪在了安丽容面前。

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穆凌之以为自己在做梦,而安丽容却吓得一声尖叫,连滚带爬的往穆凌之身后躲,以为是玉如颜的鬼魂来向自己索命来了。

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却见地上的‘女鬼’向安丽容嗑了一个响头,感激道:“多谢谢娘娘将奴婢放出来,若是晚了一步,最怕奴婢就要葬身火海了。”

铜钱上前探着她的鼻息,高兴的跳起来道:“殿下,小晴姑娘没死,好好的呢!

穆凌之闭塞的心仿佛重见阳光瞬间明朗起来,他控制自己的激动问道:“你没死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玉如颜淡然一笑道:“这一切都得多谢侧妃娘娘,她让人将奴婢放出柴房,没想到奴婢刚刚离开柴房就见这里着火了,若不是娘娘,奴婢现在就成了灰烬了。”

她面容憔悴不堪,但神情却无比的淡然,定定的看着一脸惊恐不解的安丽容。感激之情却不达眼底。

外人皆相信了她的话,穆凌之亲自将安丽容从地上扶起来道:“是本宫错怪你了。”

安丽容全身筛糠一样颤抖不已,她按捺住心头的恐惧强做镇定道:“这···这是臣妾份内之事,殿下无需自责。”

她心里清楚明白,她只派人放火却从没让人放人!

她是怎么逃出柴房的?明明知道是自己要她的命,为何还要反过来感谢她?

心里无数的疑问堵得她心口疼,但她却不敢问出心里的疑问,就算知道玉如颜身上有问题,却不得不配合她的谎话在穆凌之面前伪心的演戏。

木梓月原本以为玉如颜此次必死无疑,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活下来了,她压抑住心头的怒火上前挽了玉如颜的手浅笑道:“没事真是太好了。妹妹都不知道我刚刚听到消息时有多害怕!”

她说此话时背着众人,话语带笑但形容却僵硬冷漠,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。

仿佛重新被乌金梢附上身,玉如颜全身紧绷难受,感觉到无比的恶心。她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木梓月紧紧拽着。

后院的事交给下人处理,一行人重回云松院,她被木梓月拉着走在了最后,木梓月冰凉的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臂,嘴角带笑,缓缓道:“最近妹妹的磨难还真是不少。听说上次漱玉馆一别,你竟然莫名其妙失踪了大半天。回府后还带了一身的伤,妹妹不会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吧?”

呵,你一手操纵的把戏却要当面装傻,是把我当成傻瓜了吧!

玉如颜缓缓一笑道:“木小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,王府的事怎么也逃不过你的耳目,看来,府上的人说的都是真的了!”

“什么真的?王府里的人都在背后说我什么?”虚荣的人往往最在乎旁人对她的看法,果然,木梓月顺利被她吸引转移话题。

木梓月从生下来就因尊贵的出身与众不同,八岁那年就被先帝钦定为先太子穆翼之的太子妃,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场变故。说不定她现在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正宫皇后了。

十年前的变故,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,也改变了她的命运,但她生来就是一个倨傲心气高的人,从小被当成国母培育,灌输的意念让她今生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当皇后,成为国母。

这也是她在先太子薧后一直徘徊在太子与穆凌之之间的缘因,她喜欢穆凌之,却放不下太子妃一位。

“也没说什么,只不过说木小姐虽然与殿下还没喜结连理。却已是以三皇子妃的身份为人处事了,对王府诸事也关心满满···其实,这也是好事,木小姐迟早是要入主王府的,早晚的问题,对王府多操心也是应该的。”玉如颜静静的看着木梓月的脸色越变越难看,她想知道,在太子与穆凌之之间,她到底要选择那一个?

听到这样的话,木梓月花容月貌的面容变得青白难看,皇家极其看重名声。若是让这样的话传到太子或皇上的耳朵里,只怕不单太子妃之位不保,让皇上知道她在他的儿子中间挑挑拣拣,只怕性命堪虞!

她一直自诩聪明过人,做人处事都分寸拿捏得当,在太子与穆凌之之间左右逢源好不得意,她只盼着最后穆凌之能夺了太子之位,到时她就能情与名双收了,所以,她才会一直没有正面答应太子,而是在两兄弟之间周旋······

“胡说八道!”她脸色由青转白,讷讷道:“我只不过与凌之从小关系匪浅,把他当哥哥一般······”

“这么说,木小姐竟是对殿下无情了?”玉如颜假装诧异道,心里却为穆凌之感到阵阵悲凉——这样一个自私薄情,攀附富贵之人竟被他当成宝贝一样珍藏在心底,真是可悲!

“既然木小姐对殿下无情,为何还要将我视为劲敌?”玉如颜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清冷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,虽然心里早已知道答案,但她还是要当面质问清楚。

握着的手倏然一松,木梓月猛然摔开她的手。明亮的杏眼凌厉的瞪着她,她突然明白过来,眼前这个卑贱的婢女绕了一个大圈竟是在套自己的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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